分明就是那个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差点把他熬成地仙老酱的刑天啊!!!
老童仙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倒比身边窫窳神君的脸色还要难看三分。
他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每一个被囚禁时留下的暗伤都在此刻隐隐作痛,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这位“新房东”行个大礼。
而舞干戚只是轻轻的暼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别处,似乎对身后的闯入者不感兴趣。
但若说不感兴趣,他怎么就放了老童仙进来呢。
可能是这百年来,舞干戚也觉得很无聊,自从大家知道了这归墟有了他以后,便没有人再来上门,唯恐一个不当心就惹了他。
而老童仙是这百年来,第一个主动找上门的。
而此时老童仙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跑错门了!!!!!!
不仅跑错门了,还直接跑进杀千刀的仇人家里了。
帝江呢?我那么大一个安全可靠的帝江祖神呢?
怎么房子被这煞星给占了?这他娘的是哪门子的“绝对安稳的所在”?这是自投罗网、送货上门、嫌自己命太长啊。
老童仙僵在原地,不敢进,也不敢退,深怕惊动了这位魔头,这位魔头要是疯起来,老童仙可是一丝把握都没有,自己能从他手上走上半招。
老童仙此时只觉得这漫长神生,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充满了如此荒诞和绝望,他真想把自己拍回地底,再囚禁五百年,这样应该就能避开这魔头了。
舞干戚见那二人,好不容易进来了,此时却僵硬的像个桩子一样立在那里,那双妖异绝伦的紫眸,又懒洋洋地扫过去。
一个脏兮兮的白发老童,搀着个面如金纸的苦行僧。
舞干戚的眼光轻轻流转,似乎带了一丝嫌弃。
但老童仙是谁?
在舞干戚漫长而任性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个当年被他随手抓来,最后又被丢地底窖藏的上古地仙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