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臣以为,刑天短期内,投鼠忌器,未必敢行灭绝之事。”
天帝闻言,胸中怒火稍抑,但脸色依旧阴沉如水。
“依你所言倒也有三分道理,然,人心易变,何况我看那瑾瑜仙子涉世未深,且那帝江不知如何想法,竟将瑾瑜交由刑天手中,朝夕与刑天相对。
刑天是何等人物?上古至今,蛊惑人心、玩弄权谋于股掌之间,若他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将帝江的陨落归咎于天庭逼迫,再辅以虚情假意……时日一久,难保那瑾瑜心思不动摇。
届时,她若心甘情愿为刑天所用,甚至引动体内帝江本源相助,这所谓的枷锁,岂非成了他手中的利刃?我等今日的纵容,安知不是来日覆灭的引线?”
天帝的担忧不无道理,魔尊手段莫测,而洛洛毕竟年轻。
颛顼帝闻言,并未立即反驳,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最有力的言辞。
随后,他再次抬首,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天帝,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陛下所虑,确是人情之常。但是,臣以毕生所见、所察,愿以臣的仙格、万载清誉作保,洛洛此女,绝非首鼠两端、忘恩负义之人。”
他顿了顿,“瑾瑜仙子心思纯澈,爱憎分明,犹如未经雕琢之璞玉。
帝江祖神于她,如师如父,恩同再造。刑天虽诡诈,能蒙蔽一时表象,却难篡改瑾瑜仙子的本性,赤子本源,绝非刑天区区伎俩可彻底扭曲。”
“更何况,”颛顼帝语气愈发沉稳。
“帝江祖神何等智慧?其临终布局,岂会不虑及此?
他将本源与誓言系于洛洛一身,恐怕是将一份最终的信任与期盼,寄托于这赤子之心,绝不会被魔性侵蚀。
臣相信祖神的判断,亦相信洛洛的本性。她或许会迷茫,会痛苦,但绝无可能与魔头,真正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