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她扑上前,颤抖着手轻轻触碰冉遗尚且温热的皮毛,感受到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心跳和生命气息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冉遗,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她泣不成声,将脸埋进冉遗颈间柔软的绒毛里,仿佛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舞干戚站在一旁,脸上努力维持着那一贯的、略带疏离的淡泊,但细看之下,他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原本流转着深邃华光的紫眸此刻黯淡了许多,连周身那无形中令人敬畏的气场都虚弱不稳,仿佛随时会溃散。
他甚至需要微微倚靠旁边的玉柱,才能保持站立的姿态,华丽的长袍下摆,还沾染着一点未及清理的、暗金色的血迹。
洛洛从重逢的狂喜中稍稍回神,立刻注意到了舞干戚的异常。
“舞姐姐,你怎么了?”想要搀扶但是又不知从何下手,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愧疚,“你受伤了?”
舞干戚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许多,却仍试图保持平静:“无妨,不过是耗神多了些。你这朋友……根底非凡,远超预料,要逆天改命,重塑其形神,总要付出些代价。”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和微微不稳的呼吸,都昭示着这代价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
舞干戚现在虽然现在心中又悔又恨,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赌上一把,看能不能从洛洛身上诈出最大的报酬。
但是看到洛洛那泪水涟涟的双眸,却不知为何,心中又有些不忍,想他这万万年的魔头,心中居然还有这种妇人之仁,说出去也真是个笑话。
“行了,别哭了,我行事,向来只凭心意,只是……”他话未说完,忽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那强撑的气势瞬间垮塌,竟显露出一种近乎油尽灯枯的灰败之色。
强行模拟天地法则对抗反噬,又损失近半本源神力,其创伤之重,此刻后劲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舞姐姐”洛洛惊呼,再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之处,只觉他身躯冰凉,气息紊乱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一个强烈的、不顾一切的念头击中了洛洛,救他,一定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