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月十五想必大家都知道,就是所谓的“中元节”。
不过在民间却是有另一种叫法,那就是“鬼节”或者“七月半”。
这一天,按老辈人的说法,那可是地府“放假”的日子。
鬼门关大开,那些有后辈子孙祭奠的,能领了“路引”,回阳间看看亲人,收点香火钱财。
可那些没主的、横死的孤魂野鬼,也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在人间四处游荡,寻一口冷饭。
所以这天晚上,讲究的人家早早就闭门不出了,非得要出门的,也是脚步匆匆,心里发毛。
接下来要说的就是我一个发生在我同事身上的事。
刘峰的表弟大龙,就偏在这天出了事。
打电话跟刘峰说,让车给撞了,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刘峰这心里是又急又怵,看看钟,都快半夜十二点了,这是一天里阴气最重、最邪门的时候。
可没办法,亲戚里就他在本市,硬着头皮也得去。
一推开单元门,那景象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楼下空地、马路边上,隔几步就是一堆烧纸的火光。
一堆挨着一堆,可非但没让人感到暖和,反倒映得人脸明明灭灭,阴气森森。
纸钱化成黑灰,打着旋儿往上飘。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香烛味。
烧纸的人们都沉默着,低着头,用木棍拨弄着火堆,嘴里念念有词,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融在风里,听不真切,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整条街明明有不少人,却安静得可怕,只有火焰“噼啪”的轻响,更衬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刘峰缩了缩脖子,拉高了衣领,小心翼翼地往小区外走。
刘峰小心翼翼得有些,很怕踩到那些烧纸的灰烬,找来不干净的东西。
好在有用粉笔画着的一个个白圈,提醒着行人。
老人们常说,这圈就是给自家亡魂划的“领地”,里头的钱粮别家鬼抢不走。
就算如此,他也总觉得暗处有什么在看着他,脖颈子一阵阵地冒凉气。
穿过小巷,好不容易走到大街口,等了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看见一辆亮着“空车”红灯的出租车慢悠悠开过来。
他赶紧挥手,车停了,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了进去。
“师傅,去市人民医院,快点。” 刘峰报了地址,瞥了一眼司机。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只是默默挂挡起步。
车里空调开得挺足,不过刘峰没感到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