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狱的气色开始变差,对不起...”
最后一页是三天前的记录……
“生日那天,最后一次。”
“老家的先生说,需要至亲或至交的心头血做引,配合完整的阳气转移,晓颖就能真正活过来。”
“哲子,我的兄弟,对不起。”
“我会用余生记得你的好。”
笔记本从我手中滑落。
卧室门开了,林晓颖站在那里,穿着那件熟悉的丝绸睡裙。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歉疚,有悲伤,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渴望。
“你都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真正地活着。”
她轻声的说道。
“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想活着!”
“那么从一开始……”
“对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包括第一次...那瓶酒里,有他老家带来的药。”
我想起那个雨夜,想起江坤出差前拍着我的肩说“帮我照顾晓颖”,想起他红着眼圈说“如果是你,我能接受”...
那不是宽容。
那是算计。
“明天?”
林晓颖走近一步,握着我的手,她的手依然冰凉。
“你会来吗?江坤说,如果你不来,他会亲自去请你。”
“他说...你们是兄弟,你应该会理解。”
我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是啊!兄弟。
曾经他背着我跑过三条街救我。
现在他计划用我的命,换他妻子的命。
我看向林晓颖,这个我曾经真心当作嫂子、后来又逾越了界限的女人。
现在的她眼中含着泪,但那泪也是冰凉的。
“我真的很冷,因为我的一半已经死了!只有你能让我暖和起来,小哲,只有你...”
手机响了,是江坤。
我接通,他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兄弟,明天早点来啊!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螃蟹。”
“咱们三个...好好过个生日。”
电话挂断。
我看向林颖,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等待,又像在乞求。
客厅的时钟指向五点。
窗外天色渐暗。
我忽然想起老家的另一句老话,比“朋友妻不可欺”更古老,更瘆人:
“借阳续命,需用至交、心甘情愿,方得圆满。”
江坤,我的兄弟,你要的究竟是我的“心甘情愿”,还是只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