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就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手腕子往心口窜,脑子一懵,眼前闪过好多乱七八糟的影像,锣鼓家伙响,还有人叫好,接着就是没边的黑暗……
等他缓过神,那皮影没了,屋里还是老样子。
他揉揉手腕,心里直突突,赶紧跑回了家。
打那天起,邪乎事儿就来了。
先是他家看院子的狗,第二天早上发现硬在窝里,身上一点伤没有。
接着,邻村常跟他换山货的王麻子,突然就说不出话,没出三天人就没了。
大刘自己也越来越不对劲,身上没劲,脸色蜡黄,晚上一闭眼就梦见那穿着红袄的女人皮影,在梦里尖声尖气地说:“跟我许愿,你得拿‘东西’换。”
大刘吓坏了,跑去找赵老大。
赵老大一听,一拍大腿:“哎呦我的傻小子!你惹上的是‘勾魂影’!那班子当年就是玩这手出的事,才散伙的!它要的‘东西’是人的活气!吸多了就得死!”
大刘急了:“你当初不是说能实现愿望吗?”
赵老大搓着手,不敢看大刘:“我那就是喝多了顺嘴胡咧咧的,谁成想你真去啊!你快去邻村,找狐姑姑,她懂行,兴许有法子!”
大刘不敢耽搁,一瘸一拐的赶紧去了邻村。
狐姑姑住在村头最边上一个小院里,院里一颗大榆树上挂着些红布条。
她是个干瘦的小老太太,眼皮耷拉着,瞅了惊魂未定的大刘一眼,也没多问,就让他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供着个看不清面目的牌位,香火味呛人。
狐姑姑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然后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没过一会,她浑身开始打哆嗦,脑袋跟不受控似的晃悠,嗓子眼里发出一种不像她的、尖细的声音:
“哎呦……!”
“请我来就为这破事儿?”
“山沟里那点儿脏东西还没收拾干净呐?”
那声音像是在跟狐姑姑说话,又像是在问大刘。
大刘吓得大气不敢出。
那声音也不管大刘,接着道:“血衣影傀啊!沾了这小子的血,就认准这小子了。”
说到这里,狐姑姑睁开了眼眸,只见她的眼眸竟然是琥珀色的,对着浑身颤抖的大刘道:“它现在藏在老屋房梁西北角那片破影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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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送走?简单!”
“你回去,找一把杀过生的老柴刀,越老越好,要沾过血的。”
“再到你自家炕席底下,抽三根最有年头的陈年秫秸(高粱杆)。”
“在午夜十分的时候,用柴刀把那影傀挑下来,用秫秸把它紧紧捆住,拿到院子当间烧了。”
“记住,烧的时候不管听见啥、看见啥,都不能回头,不能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