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了古红雨。
他站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穿着一件沾着暗红色污渍的蓝色围裙,眼神和他形容的那个老人一样浑浊。
他手里拿着铁铲,机械地翻动着铁板上的肉饼。
“黄哥!”
他开口,声音沙哑,“该你了。”
“什么该我了?”我在梦中后退。
“配方…不能断。”
他一步步靠近,把铁铲递向我。
“她传给了大爷,大爷传给了姑娘,姑娘传给了老人,老人…传给了我!”
“现在,该你了!”
“很简单,梦里…我一步一步教你。”
我想拒绝,想逃跑,像表哥那样。
但梦里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一股更深的,同事一股源自骨髓的饥饿感席卷住了我。”
“我接过了那把冰冷的铁铲,铁板上肉饼滋滋作响的油爆声,混合着那股无法形容的肉香,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我既恐惧又…渴望。”
古红雨,不,那东西,在我耳边低语着配方,那些步骤,那些“香料”的选取,清晰地印入我的脑海。
我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打湿。
窗外天刚蒙蒙亮。
是梦!只是个噩梦!我大口喘着气,试图安慰自己。
但那股肉香,并未随着梦境醒来而消散,反而更加浓郁地从我家厨房的方向飘来。
我颤抖着走下床,一步步走向厨房。
灶台上,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小煤炉,上面架着熟悉的铁板。
铁板上,几个焦黄色的肉饼正滋滋地冒着油泡,散发出让我胃部抽搐,却又无法抗拒的香气。
旁边的案板上,放着绞好的肉馅,颜色鲜红得不正常。
我的目光扫过,看到了混在里面的几根黑色毛发,以及一些细小的白色碎片。
我该感到恶心,该恐惧地尖叫,该把这一切都砸掉。
可是,我的喉咙却在滚动,唾液在疯狂分泌。
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像温水流过四肢百骸。
小主,
那个梦,不止传授了“手艺”,似乎也改变了我的某些本质。
我走到铁板前,熟练地拿起旁边的铁铲,模仿着梦中周旺才的动作,翻动着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