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床下有人

我失眠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不论是窗外的风声,还是水管滴答声,甚至自己心跳的急促声,都成了折磨我神经的利器。

也许正因为现在的情况,当我第一次听到床下的声音时,我并没有害怕,反而把它当做是我自己产生的幻觉。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刮擦声,像是指甲无意间划过粗糙的木板,一下,又一下……不停的在你耳边响起!

“老鼠。”

我双眼圆瞪,死死的盯着漆黑的棚顶,试图用这种自己骗自己的方式,压下心头泛起的寒意。

这栋老公寓有点年头了,有老鼠并不稀奇。

我是一名悬疑小说作家,这身份让我对异常响动有超乎常人的“兴趣”。

我热衷于研究那些悬而未决的罪案,尤其是本地发生的。

朋友们都说我胆子大,只有我自己知道,在探究那些黑暗时,心里会涌起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复习一门遗忘已久、却关乎本能的功课。

起初,我甚至尝试记录这些声音,作为未来写作的素材。

我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写下“深夜,床底异响,疑是啮齿类动物,或因为长期失眠所产生的幻听幻觉。”

但事情很快超出了“素材”的范畴。

刮擦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并且开始变得有规律!

它不再是无规律、无意识的摩擦,而更像是一种…信号!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某个凌晨,在辗转反侧间,我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混杂着不知名的意味,从床底传出。

我的呼吸骤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是老鼠。

老鼠不会叹气。

恐惧过后,我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枕边的手机,颤抖着打开手电筒,光柱像一柄利剑刺向床底的黑暗。

灰尘在光亮中疯狂舞动,几件塞在下面的旧行李箱沉默着,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谁?”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没有回应。

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那一刻,我感到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更深层的恐惧。

有什么东西,它知道我醒了,它在…听着我。

从那天起,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开始了。

我无法向朋友解释这种日益加剧的恐惧,他们只会认为我写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房东上来检查过一次,随后敷衍的道:“孙先生,什么都没有,您多虑了。”

他眼神里怀疑

让我闭上了嘴。

我成了孤岛,唯一的室友,是床下的“它”。

床下开始若有若无的出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我换了床单,喷了空气清新剂,但那味道总在夜深人静时,从床底幽幽地浮上来。

我的右半边身体,尤其是垂在床沿外的小腿,时常在半夜冻得麻木,仿佛床下正躺着一块人形的冰,在无声的抽取我的体温。

恐惧到了极致,会异化成一种扭曲的依赖。

我开始习惯在失眠时,对着空气说话。

“今天的稿子又卡住了。”我对着空气,也对着床下低语。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传来,像是翻身。

“那个编辑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我继续抱怨着。

床下传来一声短促的、类似咂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