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七月十五

进了屋,那“人”——黄维宝。

李学忠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黄维宝就直挺挺地站在屋子中央,水从他身上不断滴落,很快在脚下积了一小滩。

他也不坐,就那么站着,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李学忠。

那“人”好似打量了一圈屋子,随后道:“三哥,日子过得挺舒坦?”

他的声音似乎顺畅了些,却更显阴森。

李学忠牙齿打颤,缩在墙角:“黄……宝弟……哥哥我对不住你……当年……当年我真不是故意的……失手,真是失手!”

黄维宝歪了歪肿胀的脑袋,发出“咔咔”声。

“失手?我泡在河里,一年又一年,骨头都快被鱼啃光了……你一句失手,就算了?”

那一夜,李学忠是在极致的恐惧中度过的。

黄维宝就那样站着,絮絮叨叨地说着河底的冰冷、黑暗、孤寂,说着水草缠绕脖颈的感觉。

李学忠捂着头,缩在被子里,那些话语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

后半夜,他实在熬不住,昏睡过去。

梦里,他感觉自己也被拖入了冰冷的河水深处,水草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手脚,黄维宝那张肿胀的脸就在他眼前,咧着嘴笑,拉着他不断下沉、下沉……

第二天醒来,阳光刺眼。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地板上那一滩未干的水渍,证明昨晚并非全然是梦。

黄维宝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暗自庆幸那“东西”走了。

然而,轻松并未持续多久。

当天下午,李学忠就开始觉得浑身发冷,明明是盛夏,他却裹着厚被子被冻的直打哆嗦。

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难言的痛意,像是被针不停的扎着。

他去了医院,医生却只说是受了风寒,开了些感冒药。

可吃了药,非但没好,症状反而加剧了。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异样苍白,摸上去冰凉湿滑,关节也渐渐僵硬疼痛,尤其是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河腥味,越来越浓,怎么洗也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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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们见了他都掩鼻绕道,眼神怪异。

几天功夫,李学忠整个人就脱了像,眼窝深陷,脸色青白,走起路来僵直迟缓,仿佛一具正在慢慢浸水的尸体。

他老娘从乡下赶来,一看他的样子,顿时捶胸顿足,哭喊着:“这是撞了水鬼了!被缠上了呀!”慌忙之下,请来了附近懂些门道的老神婆。

这神婆一进门,就被那腥气熏得皱紧了眉。

他看了看李学忠死灰般的脸色和僵直的身子,又摸了摸他那冰冷湿滑的皮肤,摇头叹息:“冤情债主,讨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