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老街区那个常年给人算命的瞎眼老太太。

他冲过去，语无伦次地讲了经过。

老太太听完，干瘪的脸皮抖动了一下，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冬至夜，捡水边财？”

她嘶哑地说，“那是‘尾随财’啊！用红绳捆着，是怕被别的小鬼抢去，横死的人要上路，得用这钱去打点那些难缠的小鬼，求它们莫要拖着，你拿了这钱，断了它的路，它自然……要跟着你，拉你下去顶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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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龙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救。

老太太摇头：“事实已成，晚了！它既然已经找上门，就绝不会空手回去，你……你赶紧去买些纸钱香烛，连本带利地还回去，然后磕头求它放过你！”

王小龙连滚爬爬跑回家，翻出那几张已经干透的钞票，又去买了厚厚几叠冥币，准备一起烧掉归还。

当天夜里，敲门声变成了撞击声！

防盗门都在震动。

王小龙跪在门里，颤抖着点燃了冥币，一下一下的磕着头，哭着哀求：“我还钱！我加倍还你！求求你走吧！”

火焰跳跃着，映得他脸色惨白。

冥币烧成的灰烬在屋里打着旋。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王小龙瘫倒在地，以为事情结束了。

然而几分钟后，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不，更像是……有人从装满水的浴缸里，缓缓站起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只见地板上，一行湿漉漉的脚印，正从卫生间门口，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蔓延而来。

脚印旁，还拖着一条蜿蜒的水迹，像是某种东西被湿漉漉地拖行着。

几天后，邻居因恶臭报警。

警察破门而入，发现王小龙倒在紧闭的卧室门前，瞳孔放大，已然气绝。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用红线捆着的一沓红色“纸币”！

法医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脏病发作。

而最先进入现场的警察，则皱着眉在报告上补充了一句：现场发现大量来历不明的积水，以及一套完整的，走向死者卧室的湿脚印。

但经勘查，所有门窗均从内部反锁，除了死者，屋内并无第二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