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围着棺材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说赶紧开棺看看的,别把老爷子闷坏了;更多的老辈人连连摆手,屯里最年长的一位黄姓老爷子跺着脚喊:“使不得!‘开棺见三光,亲人泪两行’!这棺一旦合上,半路再开,要冲煞的,要死人的!”
可听着棺材里一下比一下急的敲打声,黄宝柱把心一横,眼一瞪:“管不了那么多了!那是我亲爹!万一还有口气,让我活活埋了爹,我还算个人吗?!开!”
顿时黄姓的小辈拿着撬棍,硬着头皮,在一片反对和劝阻声中,“嘎吱”一声,把棺材盖撬开了一条缝。
几道手电光同时往里一照……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下棺时明明放得端端正正的黄老嘎,这会儿竟然在棺材里侧过了身子,脸朝着棺材壁,一只手还握成了拳头,抵在棺材板上。
这还不算,他原本花白的头发,这会儿竟然变得像落了一层霜,根根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爹!”
黄宝柱伸手就想把他爹掰正过来。
“别动!”这时,一个声音制止了他。
说话的是屯里以前的教书先生,李老师,退休回村后很受敬重。
他胆子大些,拿了根细棍,小心翼翼地拨开黄老嘎额前的白布。
这一看,灵棚里顿时死寂一片,只剩下抽冷气的声音。
只见黄老嘎的脸上、脖子上,密密麻麻地长出了一层寸把长的白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惨淡光泽。
李老师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喊道:“大伙别慌!”
“这有可能是低温环境下,尸体油脂产生的特殊蜡化现象,或者是……一种罕见的真菌寄生!咱们得讲科学……”
他这番“科学论断”还没说完,棺材里的黄老嘎猛地抽动了一下,肩膀诡异地向上一拱,像是要坐起来!
“快!拿捆棺材的麻绳来!”
黄老太爷连忙喊道,根本不信李老师那一套。
七八个后生手忙脚乱地用小臂粗的麻绳,把整个棺材连同底下的长条凳捆了好几道,活像个大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