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就知道了。”顾星染目视前方,“放心,不会卖了你。”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最终,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改造的艺术区门口停下。
“下车。”
顾星染率先下车。
江眠跟着下来,环顾四周。
这里很安静,没什么人。巨大的厂房墙壁上涂满了色彩鲜艳的涂鸦,风格狂放不羁。
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这是哪儿?”
“一个朋友搞的工作室,平时没人来。”顾星染双手插在裤兜里,朝着一栋亮着微弱灯光的厂房走去,“跟我来。”
江眠只好跟上。
厂房内部空间极大,挑高很高,显得空旷。
墙壁是原始的混凝土,没有粉刷。
地上散落着一些画架、颜料桶、废弃的金属零件,还有几件用布盖着的、形状奇怪的雕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油漆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正中央,亮着一盏巨大的、刺眼的白炽灯。
灯下,摆着一把高脚凳。
旁边立着一个画架,画架上夹着一张巨大的空白画布。
“坐那儿。”顾星染指了指那把凳子。
江眠愣住了:“……干嘛?”
“给你画张像。”顾星染走到画架旁,拿起调色板和画笔,语气随意,“就当是……庆祝你生日迟到的礼物。上次那个不算,太吵了。”
江眠看着他。
顾星染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T恤,工装裤,银发随意地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他调试着颜料,侧脸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下,线条清晰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