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尴尬?还是……后悔了?
他完全猜不透。
就在江眠对着抽屉里那几本专业书发呆,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另一边的床铺也传来了响动。
顾星染的床帘“唰”一下被粗暴地拉开。
“操……头要炸了……”
顾星染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坐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着,左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显然宿醉得厉害,眼神都还不太聚焦。
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下来,脚步虚浮地走向自己的柜子找衣服。
经过江眠书桌时,他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早啊……小学鸡……”
“早……”江眠小声回应,下意识地把衣领又往上拽了拽。
顾星染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揉着脑袋走向卫生间。
没过一分钟,传来他暴躁的声音:
“沈临渊!你好了没?快点!老子要憋死了!”
“……”
卫生间的门开了,沈临渊走了出来,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水汽。
他没看两人,径直走回自己座位,拿起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看了起来,坐姿笔挺。
但仔细看,翻书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不少。
顾星染冲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宿舍里只剩下翻书页的细微声响,和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江眠坐立难安。
他想赶紧换掉这身睡衣,但又不敢在沈临渊和即将出来的顾星染面前换。
他只能僵硬地坐着,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十几分钟后,顾星染擦着头发出来了。
他换上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脸色比刚才好了点,但眼神还是有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