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僵着脖子,没回头,含糊道:“……顾星染的。”
话音刚落,顾星染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顺手带上门,把药袋往自己桌上一扔,然后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左脚踝搭在右膝上,受伤的右臂小心地搁在扶手上。
“哟~~明修哥也在呢?”
晏明修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江眠身上,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沉了些:“你的衣服呢?”
江眠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硬着头皮转过身,不敢看晏明修的眼睛,盯着地板小声说:“昨天……弄脏了,还没洗。”
“弄脏了?”
晏明修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速很慢。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江眠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江眠身上残留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怎么弄脏的?”
江眠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怎么,很难回答?”晏明修又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直直钉在江眠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椅子上看戏的顾星染突然嗤笑一声。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左手从药袋里翻出一盒消炎药,单手抠开锡箔,抖出一粒扔进嘴里,就着桌上半瓶矿泉水咽了下去。整个过程慢条斯理,完全无视了晏明修那边逐渐凝结的空气。
“明修哥,你这话问的。”顾星染咽下药,才懒洋洋地开口,“衣服脏了就脏了呗,还能怎么弄脏的?吃饭溅上油点子,走路摔一跤,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江眠泛红的脖颈和宽大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痕迹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