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染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搭在江眠腰上的手收了回来，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

“是我自己定力不够，跟你没关系。”

他说着，想坐起来。

江眠感觉到他身体的移动，下意识抬头看他。

顾星染用左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身。他动作有点吃力，眉头微蹙，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受伤的右手臂因为动作牵扯，绷带边缘似乎又渗出了一点点淡红。

“我去冲个澡。”他说着，就要下床。

“别！”江眠抓住了他没受伤的左臂，“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

顾星染动作顿住，转过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光，甚至有点黯淡。

“那你说怎么办？”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自暴自弃的意味，“就这么忍着？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眠抓着他手臂的手上，又慢慢移到他脸上。

“江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挺可笑的？”

“明明知道你可能……对我没那个意思，或者不止对我一个人有那个意思。却还是因为一点接触，就……”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只是自嘲地摇了摇头，想把手抽回来。

江眠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看着顾星染暗淡的眼神，看着他因为隐忍而紧抿的嘴唇，还有那……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非要做什么鬼任务，如果不是他用了那个该死的精油……

“不是的……”江眠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我没有觉得你可笑……我……我……”

他看着顾星染，脑子一热，那句话就冲口而出：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