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模糊了视线，江眠看不清晏明修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低气压和失望。

他从未见过晏明修情绪如此外露，哪怕是生气，也多是冰冷的沉默。

可现在，那冰冷之下是汹涌的怒火。

“我没有耍你……”江眠哭着摇头，泪水混着脸上的水迹往下淌，“我和顾星染不是你想的那样……游戏ID是……是……”

他说不出口。系统的禁制让他无法解释。

“是什么？”晏明修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又是大冒险？江眠，你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大冒险？”

江眠哑口无言，心里充满了绝望。

但一想到失败的惩罚，绝望又被恐惧替代。

不行！绝对不能失败！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了晏明修的腰，把湿漉漉、哭得通红的脸埋在他带着水珠的胸膛上。

“对不起……对不起晏明修……”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让我……求你了……让我帮你……”

这个举动显然超出了晏明修的预料。

他身体一僵，试图把江眠从身上撕下来：“放开！你疯了？！”

“我不放！”

江眠抱得更紧，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甲几乎要掐进晏明修的皮肤里。

“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但是求你了……让我……让我……”

后面那几个字他实在羞于启齿，只能把脸埋得更深，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

晏明修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沙哑。

“江眠，你给我一个理由。”

江眠支支吾吾，急得眼泪流得更凶。

“我需要帮你……不然……不然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