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办?做还是不做?
做了,他可能会被晏明修直接扔出宿舍,或者用眼神冻成冰雕。
不做,接下来一周他将花式摔跤。
横竖都是死。
他看了一眼晏明修冷漠的背影,又想了想那一周的生不如死。
最终,对惩罚的恐惧,战胜了羞耻心。
他颤抖着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拧开笔帽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
举起笔。
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光。
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三个屈辱的字——
【我错了】。
黑色的字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写完后,他放下笔,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站起身。
他脱下自己的一只拖鞋,双手捧着,如同捧着什么圣物。
然后,在另外两个人(顾星染不知何时摘了耳机,沈临渊也停下了敲键盘)目光注视下。
他同手同脚地,一步步挪到了晏明修的书桌旁。
晏明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雕刻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江眠走到他椅子旁边,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闭上眼睛,心一横,屈膝,“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接触冰冷地面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高高举起双手,将那只拖鞋捧到晏明修面前,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系统要求的台词:
“请……请用这个……惩罚我吧……”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上那三个黑字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星染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鼠标都忘了放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怒极反笑的神色。
沈临渊推了推眼镜,目光飞快地在江眠、拖鞋和晏明修之间移动,似乎在记录这超乎他理解范畴的一幕。
晏明修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刻刀。
他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先是落在江眠额头上那三个刺眼的字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视线下移,扫过他因为屈辱而泛红的脸颊和颤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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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定格在那只被高高捧起的拖鞋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寒潭,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眠,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江眠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