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江眠彻底失眠了。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紧张，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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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眠是被阳光和房间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顾星染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嗯，知道了，下午准时到……设备再检查一遍……”

听到床上的动静，顾星染回过头。

看到江眠醒了，他笑了笑，指了指手机，用口型说：“乐队的事。”

江眠愣愣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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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起来吧，都快中午了。”

顾星染挂了电话，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揉他的头发。

江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顾星染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收回手插进裤兜。

“怎么？睡了一觉不认识哥哥了？”

“……没有。”江眠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洗漱。”

他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用力拍了拍脸颊。

冷静，江眠，冷静！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知道你假装梦游，你也不知道他亲了你！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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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第二场演出，江眠依旧站在台下。

但这一次，他有些不敢直视舞台上的顾星染。

每当顾星染看向他，或者对着他这个方向弹奏时，他都会移开目光，或者低下头。

台上的顾星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闪躲。

演唱间隙，他走到舞台边缘，对着江眠的方向，用麦克风半开玩笑地说：

“喂，台下那位小朋友，今天怎么不看哥哥？是哥哥今天不够帅吗？”

聚光灯立刻打在了江眠身上。

周围观众发出善意的哄笑和起哄声。

江眠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抬起头，对上男人带着笑意的、却隐含探究的目光，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顾星染这才满意地笑了，转身继续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