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被人群挤到了酒吧外部的休息区。

夜风一吹，他才稍微回过神。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他掏出来一看，是顾星染的连环消息。

【顾星染：人呢？】

【顾星染：跑哪儿去了？】

【顾星染：后台门口等我，别乱跑！】

江眠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现在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星染。

“江眠？”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眠身体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

顾星染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银发在酒吧门口的霓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脸上还带着演出后的亢奋红晕，几步走到江眠面前。

“怎么不回消息？刚才那首歌，听到了吗？”

江眠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含糊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顾星染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好听吗？”

“……还行。”江眠眼神躲闪。

“就只是还行？”顾星染挑眉，凑近了些，带着卸妆后干净气息的热意扑面而来，“歌词呢？听清楚了吗？”

江眠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想推开顾星染，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我……我不知道你在唱什么……”

他徒劳地挣扎，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哦？”

顾星染低笑，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那我再给你唱一遍？就唱给你一个人听。”

“你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江眠急了，周围还有零散的观众没完全散去，已经有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看就看呗。”顾星染满不在乎，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下来，“江眠，老子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江眠浑身一颤，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顾星染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带上了点挫败和无奈：“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又是给你写歌，又是天天围着你转……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江眠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得出来吗？

他当然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