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气得想打人，扭过头不去看他。

顾星染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把饭盒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

化妆师继续过来给他弄头发。

他闭着眼，突然开口：“喂，江眠。”

“又干嘛？”

“待会儿我上台，你会好好听吧？”

“我来都来了，不听难道捂耳朵吗？”

顾星染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他，语气难得没了平时的戏谑：“那首歌……《星眠》，是唱给你听的。”

江眠的心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干。

“你……你爱唱给谁听唱给谁听。”

他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没什么力道的话，声音却比刚才小了很多。

顾星染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满意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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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酒吧人满为患。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顾星染和他的乐队登场。

尖叫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江眠被安排在舞台侧前方，最好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看到顾星染脸上细微的表情。

今天的顾星染，穿着定制的黑色演出服，上面缀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银发精心打理过，几缕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抱着电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像一颗燃烧的星辰。

前面的几首都是乐队原创的、节奏强劲的摇滚乐，成功地引爆了全场的气氛。

台下乐迷跟着节奏跳动、嘶吼，气氛热烈得如同沸腾的水。

江眠站在人群中，能感受到脚下地板的震动和周围空气的灼热。他看着台上那个掌控全场的顾星染，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鼓点加速。

几首歌过后，音乐暂歇。

顾星染走到舞台前沿，微微喘息，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扫过台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视线与江眠对上时，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接下来这首歌，”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酒吧，“是一首新歌，还没正式发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