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觉得挺没劲的。”
顾星染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里面的泡沫。
“家里觉得我玩音乐是不务正业,天天想着让我回去接手生意。”
江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顾星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他们觉得,我这样混着,就是在挥霍,在胡闹。”
“没人觉得我能靠这个做出点什么名堂。”
江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印象里的顾星染,永远是光芒四射、自信满满的,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你……你很厉害~(尾音不自觉上扬)。”江眠小声说,语气真诚,“你的乐队,很棒~(再次上扬)。”
顾星染转头看他,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了江眠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谢谢。”他拿起酒瓶跟江眠碰了一下,“也就你觉得我厉害。”
他又灌了一口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小时候,他们把我丢给保姆,忙着赚钱。长大了,又想按他们的想法来安排我的人生。有时候我觉得,我那房子,大是挺大,但空荡荡的,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江眠却听出了一丝隐藏得很深的落寞。
他想起自己无父无母,一直是一个人,但似乎……也没觉得像顾星染说的那么难受。
或许,拥有过再失去,或者从未得到过真正的关注,比从未拥有更让人难过?
江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地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陪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喝着,聊着。
主要是顾星染在说,江眠在听。
酒精让顾星染卸下了心防,也让江眠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
等到结账出来的时候,两人都醉得不轻。
顾星染比江眠好点,但走路也有些晃悠。
他坚持要送江眠回宿舍,手臂牢牢地搭在江眠肩上,几乎把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滚烫的脸上很舒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眠。”顾星染突然停下脚步,把江眠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的眼神因为醉意有些朦胧,但盯着江眠的目光却很专注。
“其实……你挺特别的。”
“跟那些人……都不一样。”
江眠心跳漏了一拍,酒精让他的大脑反应迟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顾星染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江眠脸上,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坏笑,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要不……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