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乐迷很买账,气氛被炒得很热。
江眠靠在墙上,手里握着冰凉的果汁杯,看着台上那个尽情燃烧的人。
他能感觉到顾星染歌声里的不甘、愤怒,还有一丝……疲惫。
演出进行到一半,在一段激烈的吉他solo后,顾星染走到舞台边缘,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来,滑过喉结,没入衣领。
他擦了把嘴,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定格在江眠身上。
“下一首歌,”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有些沙哑,“送给我自己。也送给……所有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挣扎的傻逼。”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口哨声。
前奏响起,是一首江眠没听过的歌,旋律带着点颓废和迷茫,但副歌部分又爆发出强烈的反抗意味。
顾星染唱得很投入,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江眠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顾星染以前的样子,张扬,耀眼,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现在,他虽然还在舞台上发光,却总让人觉得……那光底下压着很重的东西。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顾星染放下吉他,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下了舞台。
江眠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
后台比前场安静很多,但也弥漫着汗水和烟酒混合的味道。
顾星染坐在一个破旧的箱子上,低着头,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Ken和阿哲他们在另一边收拾器材。
看到江眠,Ken笑着打了个招呼:“学弟来啦?染哥在那边。”
江眠点点头,走到顾星染面前。
顾星染抬起头,看到他,扯了扯嘴角:“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你了,就会来。”江眠说。
顾星染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沈临渊呢?舍得丢下他了?”
江眠听出他话里的刺,皱了皱眉:“晏明修在看着他。”
“哦,晏明修。”顾星染嗤笑一声,把毛巾扔到一边,“你们现在倒挺默契,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顾星染,你非要这么说话吗?”江眠有点恼火。
“那我该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