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的冰冷透过薄薄的卫衣传到皮肤上,鼻尖全是石膏粉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他一边机械地念着台词,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终于,三十秒到了。
江眠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附体的艺术之神”。
他松开雕塑,后退两步,脸上那夸张的惊恐和深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仿佛大梦初醒般的虚弱。
他抬起手,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盯着他的晏明修。
四目相对。
江眠挤出一个苍白又抱歉的微笑,声音轻得像羽毛:
“抱歉……晏明修……”他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艺术之神短暂地附了我的体。”
他看了一眼那尊被他“温暖”过的石膏雕塑,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和不解。
“现在……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吧。”
说完,他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脚步有些虚浮但坚定地走回自己的工作台。
重新拿起那块打磨了一半的木头和砂纸。
低下头。
专注地……继续磨了起来。
雕塑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
以及,晏明修那道久久没有移开的、深沉得让人心慌的视线。
【叮!突发性无厘头任务完成!奖励【一次性道具:万能去污湿巾】x1 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江眠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木头里。他感觉晏明修的视线像实质一样烙在他的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江眠来说无比漫长。
他听到晏明修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动静——是搅拌石膏的声音。
晏明修……没再追问?
江眠偷偷松了口气,但心里的忐忑一点没少。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不安。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木头上,砂纸机械地来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