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不是温度不够,而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烘烤流程,本身就过于‘激进’了?”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电子束抗蚀剂这种高分子材料,在接近玻璃化转变温度的‘温和’环境下,让其分子链有更充分的时间进行有序排列和交联,反而可能获得更致密、更均匀的抗蚀图形?我们一直追求快速、高效,是不是反而破坏了它的成膜质量?”
这个想法太过离经叛道,与主流文献和设备供应商提供的标准流程大相径庭。
“秦老师,这……这太冒险了吧?按照标准流程都做不好,降低温度和时间,岂不是更……”助手迟疑道。
“我们没有退路了!”秦悦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孤注一掷的勇气,“就按这个思路试!把所有参数,往‘温和’的方向调整!立刻准备新一轮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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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团队重新振作起来,按照秦悦提出的全新猜想,重新配制抗蚀剂,精心控制涂布速度和厚度,设定了比标准流程低五摄氏度、时间缩短百分之十五的“温和”烘烤条件。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如同在拆除一枚极其精密的炸弹。
硅片再次被送入电子束光刻机。这一次的等待,显得格外漫长。秦悦站在设备室外,隔着观察窗,能听到内部电子枪扫描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能感受到那束看不见的电子流,正在硅片上雕刻着决定命运的纹路。
十几个小时后,当秦悦再次站到那台价值千万的扫描电子显微镜前时,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满是汗水。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片承载着全新希望的硅片放入样品台,调整焦距……
当清晰的图像呈现在屏幕上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模糊的边缘,没有钻蚀的缺陷。屏幕上,微流控芯片的核心反应腔室结构,如同用最锋利的刻刀在晶体上雕琢而出,侧壁光滑如镜,关键尺寸均匀一致,达到了设计要求的极致精度!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