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观点,代表了一部分被资本逻辑深度塑造的思维。
李志强虽然对建设新基地兴奋不已,但对自研核心材料也心存疑虑:“是啊,王工,晓梅,咱们把新基地建好,把市场做大,股价稳住,这才是当务之急。上游那些硬骨头,可以让专业的公司去啃,我们集中精力做好集成和应用创新,不是更高效吗?”
面对质疑,王建业的倔脾气上来了,他脸色微红,语气激动:“高效?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能叫高效吗?等到别人随时可以掐住你脖子的时候,再多的市场、再高的股价,都是空中楼阁!‘微光’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在关键技术上的坚持和突破!现在有了资本的支持,我们反而要放弃这种坚持,去追求表面上的‘高效’和‘稳妥’?这是舍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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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梅也坚定地站在王建业一边,她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技术分析报告:“我们已经对几种最关键的生物材料和光学元件进行了前期研究,并非毫无基础。一旦突破,不仅能解决供应安全和成本问题,更能让我们在产品性能上实现代际领先,这是任何外部合作都无法带来的核心竞争力!”
争论的焦点,再次集中在了“短期资本回报”与“长期技术安全”、“外部依赖”与“自主可控”的矛盾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从会议开始便一直沉默聆听,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的林知微。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些,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林知微放下笔,抬起头,她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激烈的争论,看到了更遥远的产业格局和时代变迁。
她没有直接评价双方的论点,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诸位,你们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因为一台进口的精密仪器维修,等了整整两个月,花费了相当于仪器价格三分之一的服务费,还差点耽误了一个重要项目的交付吗?”
在座的一些老员工,如王建业、周晓梅、赵国栋,都默默地点了点头,那段受制于人的憋屈经历,记忆犹新。
“我还记得,”林知微继续说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在我们最初研发‘微光一号’的时候,连一个符合要求的、用于微流控芯片打样的模具,在国内都找不到合适的厂家能够加工,最后是王工带着几个老师傅,用最土的办法,一点点手工磨出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新加入的高管:“你们可能觉得,那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可以用钱买到全球最好的东西。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绝对的技术自主权;比如,在关键时刻不被‘卡脖子’的发展安全感;再比如,作为一个中国科技企业,在核心领域挺直腰杆的尊严!”
她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手指轻轻点在那份《关于设立核心生物材料与关键部件自研中心的战略构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