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乾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一丝不安,再次拱手,试图将事情定性,并委婉地请对方不要插手:“回禀前辈,此事说来惭愧,乃是我烈阳宗与这青叶山叶家的一些私人恩怨。这叶家之人手脚不干净,偷盗了我宗一件重要宝物,晚辈等人奉命追回,不得已才在此动手。此乃宗门内部事务,些许琐事,实在不敢劳烦前辈费心,还望前辈行个方便。”他刻意强调了“私人恩怨”和“宗门内部事务”,希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私怨?偷盗?”戚破苍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目光转向那满脸悲愤的叶云天,“他说的,可是实情?”
叶云天急忙抬头,语气激动却条理清晰:“前辈明鉴!绝无此事!那‘紫纹暖玉’蕴含纯阳温玉之气,乃是我叶家子弟在三日前,于落霞山北麓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玄铁矿洞深处偶然所得,天地所生,无主之物,绝非偷盗!是这烈阳宗之人得知消息后,见财起意,半路拦截,欲强行抢夺!晚辈等人不从,他们便狠下杀手,我叶家已有两名子弟罹难!请前辈为我等做主!”他言辞恳切,更是点出了己方已有人殒命,试图激起这位路过金丹的同情。
戚破苍听完,微微颔首,似乎对那“紫纹暖玉”本身也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毕竟纯阳温玉属性的灵材,倒也少见。他复又看向脸色阴沉的王乾,慢悠悠地问道:“他说是捡的,你们说是偷的。这各执一词,倒是让老夫难辨真假。空口无凭,你们烈阳宗,指控他人偷盗,可有确凿证据?比如,贵宗可有登记在册的宝物图样、特征,或是留有独特印记?”
王乾被问得一滞,他们本就是强行栽赃,哪里拿得出什么像样的证据?他硬着头皮,试图以宗门声势压人:“前辈明察,我烈阳宗在此地立足数百年,也是有头有脸的正道宗门,岂会无端诬陷一个偏隅小地的家筑基族?此事千真万确,乃我宗内务……”
话未说完,便被戚破苍轻飘飘的两个字打断:“聒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见他有何剧烈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王乾五人所在的方向,轻轻向外一拂袖袍。
刹那间,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巨力凭空生出,如同排山倒海的无形浪涛,又似整个山谷的空气瞬间凝固成铁板,轰然压向王乾五人!
王乾脸色剧变,他只觉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仿佛陷入了万丈深海,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体内原本顺畅运转的灵力如同被冻结,瞬间滞涩难行!那两名筑基中期的弟子更是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猛击,喉头一甜,鲜血已从嘴角溢出。五人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洪荒巨手迎面拍中,毫无半点反抗之力,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数十丈,如同滚地葫芦般,狼狈万分地摔落在灌木丛与乱石之中,虽然并未受到致命重伤,但个个筋骨欲裂,气血翻腾如同沸水,短时间内竟是挣扎难起,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念在你们修为得来不易,略施小惩,以儆效尤。”戚破苍的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带上你们的人,滚吧。日后行事,需记得心存敬畏,莫要仗着几分微末修为便无法无天。再让老夫看见你们行这等恃强凌弱、杀人夺宝的勾当,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王乾等人此刻已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怨恨?这位看似普通的金丹散修,其实力远超他们的预估,那随手一拂蕴含的力量,绝非普通金丹初期所能拥有!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甚至不敢运功疗伤,忍着剧痛,对着戚破苍的方向深深一躬到底,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随即如同丧家之犬般,架起散乱黯淡的遁光,互相搀扶着,仓皇无比地向着远离山谷的方向逃窜,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灵力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