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升战术性喝茶,然后放下茶碗。
他先是瞟了一眼姜齐,然后淡淡开口说道:“天下权,我掌了千余年,不世之功,我也有了。该征伐的不该征伐的,我都做了。人臣早已做到顶了,再没追求了。”
他这一身功勋彪炳,远超同朝为官的所有人,当然后续也并无来者。
也就吕温书这种人,靠着个人品德才能和他相提并论。
除此之外,再无人能与他齐名了。
不说天元一朝,就是开国以来,前四朝出了那么多名臣良相,又有谁的功绩能拿来跟王嘉升比呢?
还立什么不世之功?
其实吧。
王嘉升早年退下来,确实是感觉自己年事已高。
可能退下来颐养个百八十年,也就坐化飞升了。
可他怎么能想到,百年又百年,百年又百年,这都千把年了,还没活到死?
但是,退都退了,王嘉升也不存在后悔不后悔。
因为他刚刚说得对,他确实是做到顶了。
如今的生活惬意而又自在,没必要再去跟人勾心斗角。
“以王公的本事,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姜齐勉力劝说道。
王嘉升淡淡摇了摇头,说道:“你若能活到我这个岁数,方能明白我心目中的想法。你再拜请,我也不可能二度出山。”
如若是人有所图,那姜齐可以对症下药。
王嘉升早年图功业,姜齐现在确实能给王嘉升一个平台。
但是这个平台,王嘉升已经做到了极致。
所以,姜齐不可能请得动王嘉升。
但他还是勉力劝说道:“如今天下,苍生万民,需要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为他们谋福利,王公当是不二人选。”
说着,姜齐深深拜下去:“还请王公莫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