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夏屏住呼吸，继续偷听。

“对了。”于集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这次货的质量看着真不错，A级啊…够咱们忙活一阵了，上头最近催得紧，十个A级的指标，还差得远呢。”

“急个屁！”屠夫不耐烦地打断。

“催命似的，S级异能是那么好拿的？那个老毕登动动嘴皮子，我们这些跑腿的就得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玩命，十个A级…操！这年头，有点潜力的苗子要么被大公会收了，要么被官方盯得死死的，哪那么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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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夏的心沉了下去。

十个A级？指标？抓？这些词像一点点线索，溜进她的脑海里。

她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需要更多信息。

“谁说不是呢。”于集附和着，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不过，屠哥，你说…那位老板到底图什么？他手里那技术，自己搞S级异能不香吗？干嘛非要分享出来，还一点好处都不要，无偿分享异能胶囊做法。”

“图什么？”屠夫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图乐子呗，还能图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图那点破钱，人家站在山顶上，看我们这些蝼蚁为了他指缝里漏出的一点恩赐互相撕咬，杀得血流成河，那才叫享受，权力！懂吗？掌控别人命运的权力，比什么狗屁异能都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病态的狂热。

“就像我，我就图个痛快，什么狗屁法律，狗屁规矩，凭什么我有了这身本事，还要装孙子？看着那些弱鸡在我面前吓得尿裤子，亲手把他们那颗还在跳的心掏出来，感受那温热的血喷在手上的感觉…啧啧，那才叫活着，他妈的，比什么女人，美酒都带劲一百倍！”

夕夏彻底明白了，这屠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沉迷于杀戮的变态。

于集虽然阴险贪婪，至少还像个人，而这个屠夫，已经彻底沦为披着人皮的野兽。

照他这么说，恐怕那些被剥夺了异能的人，也不可能存活了吧。

于集显然也被屠夫话里的血腥味呛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屠哥您…您境界高，我比不了，我就想…就想攒够了数，换那个S级异能，在公会里站稳脚跟，以后也能…也能像您这样…”

“呵，有野心是好事。”屠夫似乎被拍得很舒服。

“跟着老子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这次这个A级小妞，看着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心脏挖出来的时候，表情会不会特别精彩？老子都有点等不及了…”

“快了快了。”于集连忙道。

“地方马上就到，设备都是现成的，治疗系的人我也安排好了，绝对专业，保证货在最后一点价值被榨干前，都活得好好的。”

设备？治疗系？榨干价值？活得好好的？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夕夏瞬间明白了那黑色产业链的运作方式，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