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碰嘴,力气很大,几乎破皮。她在沈倾寒嘴里说:“数到三,跳。”
沈倾寒闭眼,再睁眼时眼神清楚。她点头,手臂收紧。
江晚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开始数。
“一。”
枪声逼近。
“二。”
玻璃裂纹变多。
“三。”
两人一起撞向窗户。
玻璃炸开,世界好像静了一下。碎片飞散,风灌进来。她们掉出去,身体下坠,耳边全是风声。
水花乍起。
冷水瞬间包住全身。江晚拉着沈倾寒的手腕,往水下潜了几秒,躲开可能的子弹。浮上来时,两人都呛咳。
沈倾寒靠在水箱边,头发湿透,贴在脸上,胸口起伏。她看着楼上破的窗口,低声笑了。
“你说呢?”她喘气,“那东西连电池都没有。”
江晚抹了脸上的水,也笑了。她看医院大楼,警报还在响,灯光乱闪,有人在窗后跑。
“但他信了。”她说。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更多车朝这边开。
沈倾寒靠在水箱边,手指松开胸前的黑带子。黑布沉进水里,像一块废布。
江晚抓住水箱边,站起来。她低头看沈倾寒,对方脸色白,眼尾红,但神志清醒。
“还能走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伸手要她拉。
江晚握住她的手腕,往上拽。沈倾寒踩着水箱壁,刚要用力,身子一歪,压向江晚。
江晚抱住她,感觉她体温高,呼吸比刚才重。
“药。”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声音哑,“在口袋里。”
江晚腾出手,摸她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小药瓶。她拧开盖,倒出一粒白药片,塞进对方嘴里。
沈倾寒咬牙吞下,缓了几秒,才慢慢直腰。
“走。”她说。
江晚跳下水箱,脚下一滑,膝盖磕地。她扶着消防车站起来,回头看沈倾寒。
沈倾寒正从另一边往下爬。一只脚踩梯子,另一只悬空,手抓栏杆。突然她身子一晃,手松了。
江晚冲过去接住。
两人摔倒,江晚在下面。沈倾寒趴她身上,额头抵她肩,呼吸喷在她脖子。
“对不起。”沈倾寒说。
江晚没说话,抬手摸她后脑,确认没伤。她撑起身,让沈倾寒坐到车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