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忽然抬头:“我能感觉到心跳。不是我的,是下面那些人的。他们都在做梦,梦到同一个地方……有雪,有灯,还有人在哭。”
江晚没动。
“我也想做梦。”他低声说,“可我进不去。我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现在——看到你站在这里,我心里有点东西在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说完,眼角流下一滴水。
不是汗,不是油,是眼泪。
江晚终于往前走了一步。她从袖子里拿出两支针剂。一支是金色的,一支是黑色的。
她把金色的收起来,拿着黑色那支。
少年看着她:“你要杀我?”
“我不杀你。”她说,“我只是做该做的事。”
“可我想爱。”他声音变小了,“我想知道被人抱一下是什么感觉。想听谁对我说一句‘你没事了’。哪怕骗我,我也想信。”
江晚停了一下。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靠得很近,能看到他睫毛上有湿意。
“你知道沈昭做过什么吗?”她问。
少年摇头。
“他帮陆曼下药,让我被王浩打到流产。他在姐姐坟前喝酒,说死得好。他亲口求父亲把自己改造成战斗体,拿妹妹做实验对照组。”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是好人。”
“可我不是他。”少年说,“我是新的。”
“你用的是他的基因。”
“但我哭了。程序不会让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