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晚抱得很紧。脸贴着她的脖子,呼吸平稳,体温比火焰还高。
“我在。”江晚说,“这次我陪你。”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沈倾寒咬牙,不再挣扎。她反手抱住江晚,十指扣住对方后背,指甲陷进皮肤,可她没松。
火焰越烧越高。
她们的身体开始发热,皮肤上浮出细密的金线,从手腕爬到肩膀,再到锁骨。那些线条慢慢形成图案——一只展翅的凤凰,和她们体内曾经的双生花重合,融为一体。
江晚也开始发抖。
她看到楼梯口的灯光,看到王浩举起的手,看到母亲站在门口说“女人结婚就得忍”。这些记忆像刀子一样刮脑子。但她没闭眼,也没退。
她把沈倾寒搂得更紧,牙齿咬破嘴唇,血流进火焰里,发出“嗤”的一声。
两人的呼吸慢慢同步。
心跳也一样了。
火焰中心传来一声清鸣,像鸟叫,又像古老的乐器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矿洞深处的蛇群都安静了。
金光从她们身上散开,照到墙上刻着的双生花。那些旧血迹开始发亮,像是活了过来。
过了很久,火势变小。
最先灭的是外圈的蓝焰,然后是中间的金光,最后只剩一小团火苗,在两人交握的手心跳了一下,才熄灭。
灰烬落下来。
两只冰凤凰的影子在空中转了三圈,化成光点,消失了。
沈倾寒睁开眼。
她第一件事是找江晚。视线还有点模糊,但她看清了对方的脸。她抬手轻轻碰江晚的脸,指尖微微发抖。
“我的疯病……好了?”
江晚没说话。她看着沈倾寒的眼睛,里面没有血丝,没有疯狂,也没有空洞。只有一片清澈,像雨后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