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晚动了。

她从旁边冲过来，快得像影子。发簪从头发里抽出，银光一闪，刺进男人喉咙。他瞪大眼，手指僵住，喉咙咯咯响，最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矿洞安静了。

蛇慢慢退回阴影里，盘成一圈圈。沈倾寒站着没动，喘着气，血从肩膀流到手臂，滴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手，然后转身看江晚。

江晚站在原地，发簪还在男人喉咙里。她看着沈倾寒，目光扫过她的伤口、背上的纹身，最后停在脸上。

沈倾寒笑了。

那不是温柔的笑，也不是发疯的笑。是一种终于明白自己的表情。

她抬起手，把匕首对准自己心脏。

江晚瞳孔一缩。

“别——”

话没说完，沈倾寒已经把匕首狠狠扎了进去。

刀完全没入，血立刻涌出。她没倒下，反而站得更直。她握住刀柄，慢慢拔出来，血喷在墙上，正好盖住双生花的最后一片花瓣。

“看。”她说，声音很稳，“我不会死。”

血顺着墙往下流，滴到地上，积了一小滩。蛇不动，像是在看某种仪式。沈倾寒低头看自己胸口，伤口边缘发黑，像烧过一样。血还在流，但慢了。

江晚走过去，在她面前一步停下。她没碰她，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道伤。

“他们给我打的东西，”沈倾寒说，“早就改了我的身体。心跳停过三次，每次都能醒。神经烧了，又能长出来。我不是人了，江晚。”

江晚终于开口：“你是。”

“我是你的沈倾寒。”她说，“不是实验品，不是怪物，不是谁的替身。我是活下来的那个。”

江晚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腕的脉搏。跳得稳，有力。

“我知道。”她说。

沈倾寒低头，把匕首插回腰间。她光着脚站在血里，裙子破了，背上的纹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红光。她抬头看看四周，蛇还围着她，像在等命令。

“陆曼派他们来，是为了取我的血。”她看向地上的尸体，“她想知道，我为什么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