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走过来。她脸色苍白,嘴角还有黑血,但眼神已经清醒。锁骨上的双生花印记发烫,像活了一样。
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说我疯?”她声音很轻,但压过了蛇的声音,“我小时候背不出诗,先生打我十下。我发烧到四十度,父亲说我装病。我姐姐死了,他们让我闭嘴。”
她上前半步,直视他的眼睛。
“我在实验室被灌了三年毒药,每天醒来都要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你们给我贴标签,关我,折磨我,然后指着我说——看,她疯了。”
她伸手,指尖点在他喉结上。
“可你们从来没想过,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话刚说完,她收回手。
蛇群同时收紧。
雇佣兵E的脸变紫,双手抓着脖子上的蛇,指甲翻裂也没挣开。他张大嘴,吸不进气,眼球凸出,身体抽了几下,然后瘫了。
蛇慢慢松开,回到地上,盘成一圈圈。
沈倾寒站着没动。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不是怕,是那段记忆太深,把她拉得太久。她差点回不来。
江晚终于挪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胳膊。手心全是汗,衣服也被汗湿透了,但她撑住了。
“你出来了。”江晚说。
沈倾寒点头,呼吸慢慢稳下来。“我想起来了……很多事。不只是疼,还有她说的话,做的事。她以为我能被洗掉,能被重做。”
她看向地上的尸体,蛇已经开始啃手指。
“但她忘了,有些东西一旦刻进骨头,就再也抹不掉。”
江晚没说话。她知道沈倾寒说的是什么。不只是记忆,是恨,是醒过来,是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
矿洞深处有水滴声,很慢。监测仪还在工作,屏幕闪着微光。【血契同步率83%】【记忆锚点重建进度:47%】
沈倾寒弯腰捡起骨笛,吹了两声短音。蛇群开始动,一部分钻进缝隙,另一部分围着她们,形成新的警戒圈。
“他们还会派人来。”江晚低声说。
“我知道。”沈倾寒把骨笛塞回衣领,“这次我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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