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试管,拔掉塞子。然后握住沈倾寒的手,用刀划破两人的指尖。血滴落进去,一滴,两滴。试管里的液体开始变色,从蓝到紫,最后变成透明。
双生花的光也变了,不再刺眼,变得柔和,一闪一闪像呼吸。
江晚把针管装满药液,抬手要扎进沈倾寒手臂。
“等等。”沈倾寒抓住她手腕,“一起。”
“什么?”
“一起打。”她说,“不是给我,是我们两个。”
江晚摇头:“这药只能用一次,你比我更需要——”
“这不是药。”沈倾寒打断她,“是契约。”
她把针头对准自己,另一端指向江晚:“你要不信,就一起扎。”
两人看着对方很久。
最后,江晚点头了。
她们同时推下针管。
药液打进身体的瞬间,像电流穿过全身。江晚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沈倾寒也撑不住,跌坐在她身边。锁骨上的花纹剧烈闪动,忽然爆发出一道红光,又很快收回皮肤里。
空气安静了一下。
接着,沈倾寒咳了起来。
第一口咳出的是血,第二口却是带着冰渣的碎屑。那些小冰晶在空中凝住,慢慢聚成一只蝴蝶。翅膀是透明的冰,边缘泛着光。它轻轻扇动,从她嘴边飞起,绕着两人转了一圈,落在那本打开的书上。
书页微微颤动。
江晚伸手碰了碰蝴蝶,指尖凉凉的,但不冷。她抬头看沈倾寒,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原来不是谁替谁死。”沈倾寒低声说,“是要一起活。”
江晚没说话,把她抱进怀里。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慢慢平稳。她的体温还是低,但不再发抖。江晚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摸她的背,像怕弄疼她。
“这次我们共同承担。”江晚说。
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监测仪的绿灯还在闪,数字稳定。沈昭躺在床上,还在睡,但呼吸均匀。他手臂上的条形码红肿消了一些,高烧也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