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她做事……”沈昭靠着墙,声音断断续续,“我是被逼的……她让我看着姐姐被埋进水泥池……她说我不听话,下一个就是我……”
江晚蹲在他面前,“你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实验室在地下三层……每次打针后,脑子像被刀割……她说我是你的备份……如果你死了,我就代替你活……”他咳出一口血,“但我做不到……我不想活……”
沈倾寒突然踢翻旁边的铁板,发出巨响。她盯着沈昭,呼吸急促,“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为什么要拦我们?”
“我没有选择!”沈昭吼出来,“你以为我想当替身?你以为我喜欢看你受苦,自己却要学你说话、走路、做动作?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是我留下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瘫坐在地,头低下去。
江晚站起来,走到沈倾寒身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冷,手指发白。
“现在你知道了。”江晚说,“你不只是一个人被毁。但这不代表你能停下。”
沈倾寒看着她,“你是说……我们要救他?”
“不。”江晚摇头,“我是说,要让他活着。他脑子里不是芯片,是活虫。说明陆曼还在用这种方式控制别人。只要他活着,我们就能找到更多线索。”
沈倾寒沉默一会儿,把枪收回腰间。
“我不想看他。”她说。
“那就别看。”江晚轻声说,“但你要记住,他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还在等着我们。”
矿洞里传来滴水声,头顶还在掉碎石,空气很脏。江晚扶沈倾寒坐下,检查她肩膀的伤。血止住了,但伤口太深,需要缝。
她打开医疗包,拿出针线。
“疼就咬我。”她说。
沈倾寒没说话,抓住她的手腕。
针穿过皮肤时,她身体绷紧,但没出声。江晚一针一针缝,动作快而稳。最后一针拉紧,剪断线。
“好了。”她说。
沈倾寒低头看伤口,忽然问:“你会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