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着雪打在脸上,江晚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倾寒的衣领。布料撕裂,黑色外套被扯开,露出锁骨。
那里有一朵花形的印记,鲜红,像刚流出的血。江晚低头,牙齿咬上去。
沈倾寒身体抖了一下,没躲。她任由江晚咬,直到皮肤破开,血流出来。
江晚松口,舌尖舔过伤口。她看着牙印,又抬头看沈倾寒的眼睛。
“该标记你了。”
沈倾寒抬手摸她的脸,手指擦过她嘴边的血。声音很低:“你早就标记过了。”
江晚没回应。她把额头靠在沈倾寒肩上,闭了下眼。这一下不是累,也不是依赖,而是在确认——她们都活着,都在这里,掌控一切。
远处,最后一具变异体消失在风雪中。整支队伍已全部出发,朝沈明远藏身的地方前进。定位器在它们大脑里发信号,精神毒素顺着神经慢慢扩散,准备在到达时全面发作。
江晚抬起头,看向北边的天。云很厚,压得很低。她能感觉到,有什么要发生了。
沈倾寒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们站在一起,脚下是融化的冰水,混着血和锈色液体。水流顺着裂缝往下淌,带走残留的药剂,也带走旧世界的东西。
江晚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出现一点电光。这次电流很稳,绕着手指转。她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波动扫过四周,清掉了剩下的混乱信号。
沈倾寒也抬手,袖中飞出一只独蜂。它更大,通体黑,肚子上有血纹。它转了一圈,飞向队伍离开的方向,像是最后的监视者。
“你还撑得住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只要你在。”
江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她知道对方状态不好,毒素在血管里流动,随时可能反噬。但她也知道,只要自己在,沈倾寒就不会倒。
这是她们之间的规则。
风更大了。雪斜着打在脸上,有点疼。江晚松开沈倾寒的手,后退半步。她看着对方锁骨上的伤口,血还没止,顺着皮肤流下,湿了衣服。
她伸手碰了碰那道伤,指尖沾了血。
然后抹在自己左手腕内侧,用力擦了几下。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沈倾寒看着她这么做,嘴角又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