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上的红点开始闪,速度变慢。船体发出轻微响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驾驶舱的灯忽明忽暗,接着全灭了。
江晚没有停。
她知道还不够。对方可能还有备用系统,或者远程控制。她必须切断所有电子连接。
她加大输出功率,同时用自己的呼吸调节频率。每次呼气,声波更沉;每次吸气,共振更深。
沈倾寒的状态变了。
她不再痛苦,反而抬起头,像是在听某种熟悉的声音。她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变得柔和。锁骨处的图腾不再闪蓝光,而是变成稳定的红色,和江晚后背的纹路隐隐呼应。
“听到了……”她低声说,“你的声音。”
江晚没说话,但心跳更稳了。
声波继续传出去。周围散落的无人机残骸开始抖动,电路板爆出火花。一台坠毁的飞行器内部短路,冒出了黑烟。雪地里的几个隐蔽信号器接连烧毁,火光一闪就没了。
整片区域的电子设备全都瘫痪了。
走私船彻底失去动力,歪在冰层裂缝里,一动不动。
江晚终于松开按钮。发生器外壳烫得她差点拿不住,她把它放在雪地上降温,自己也单膝跪地,喘了几口气。
“解决了。”她说。
沈倾寒慢慢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但眼神清醒。她走到江晚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你用了自己的生命信号。”她说,“如果频率不对,你会先崩溃。”
“我知道。”江晚抬头看她,“但我信你能跟上。”
沈倾寒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错。
“下次别这样。”她说,“我不让你冒这种险。”
“没有下次。”江晚说,“这只是开始。”
她站起身,看向那艘停着的船。甲板上没人,也没动静。她眯眼看,手指不自觉摸向袖口。
沈倾寒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挡在她前面。
“我去。”她说。
“不行。”江晚拉住她手腕,“你现在还不稳。”
“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