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没再问。她把下巴搁在江晚肩上,手还贴在她左臂。
“我不姓家。”她说,“关你的地方不是家。锁你的门不是归宿。”
江晚喉咙动了动。
“我只信你站的地方。”沈倾寒声音低,“你倒了,我就停在这儿。你走,我就跟着。”
江晚转头,鼻尖碰到她的脸。两人靠得很近,几乎没有距离。
“那你别松手。”她说。
“我不松。”
外面还在下雪。坑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不是因为暖,是因为两个人都在发热——这是身体对抗寒冷的方式。
江晚的手指终于能动了。她反手抓住沈倾寒的衣领,把人往怀里拉了拉。
“你说你会死在我前面。”她忽然说。
沈倾寒嗯了一声。
“我不让。”
“不让也没用。”
“那就一起活。”江晚说,“或者一起死,但你不准先走。”
沈倾寒轻轻笑了,震动传到江晚背上。
“行。”她说,“听你的。”
坑顶的雪塌了一角,光透进来一点。江晚睁眼,看到灰白的光线里有雪花飘。她不动,怕打破这份安静。
但沈倾寒突然绷紧身体。
她松开手,翻到江晚上面,一只手撑在她头边,另一只手压住她肩膀。
“怎么了?”江晚问。
沈倾寒没答。她盯着江晚的眼睛,瞳孔缩小,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她低头,嘴唇贴上江晚的额头。不是吻,更像是试温度。
“你在发烧。”她说。
江晚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晕。”
“你心跳快了。”沈倾寒的手摸到她脖子,“而且你说的话,不像平时的你。”
江晚想反驳,话卡在喉咙里。她确实觉得脑袋沉,耳朵嗡嗡响,像有电流穿过。
“是低温症。”沈倾寒说,“脑子会乱,会看到不该看的,说出不该说的。”
江晚抬手摸她脸。“我没乱。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倾寒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重新躺回去,背贴着江晚的背,双手抱住她。
“你要真觉得我是唯一。”她说,“那就别骗我。冷就说冷,疼就说疼,想哭也行。但别说‘一起死’这种话,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