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江晚开口,声音很稳,“我们不是第一次被打进地狱。也不是第一次爬出来。”
话刚说完,影像“啪”地消失了,只剩下一串杂音在空中回荡。
绿烟没了。雪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沈倾寒身子一晃,一只手撑在地上。她喘得很厉害,头上全是汗,但皮肤却冷得像冰。江晚也坐了下来,左臂上的伤口在流血,血滴到雪上。
她伸手摸了摸后背,符文还在发光,但没那么烫了。她的体温也在下降,冷意从手脚往身体里钻。
“你还好吗?”她问。
沈倾寒没回答。她抬头看着江晚,嘴角微微扬起。“他们一直说我们是失败品。数据不对,情绪不稳,不能量产。”她的声音很哑,“可现在……我们才是唯一的成品。”
江晚没笑。她扶住沈倾寒的肩膀,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远处的天空变了。原本的绿光慢慢消失,变成了金红色,像燃烧的河横在天上。
“你还记得第一次注射的感觉吗?”沈倾寒忽然问。
江晚停了一下。“疼。像虫子在骨头里爬。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最后。”沈倾寒说,“他们在记录上写‘X-7号实验体失控,建议销毁’。可没人敢动手。因为我睁着眼,一直在笑。”
江晚握住她的手。“现在没人能销毁我们了。”
沈倾寒点点头,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江晚赶紧扶住她。两人靠在一起,坐在火堆边上。风越来越大,吹着灰和雪打在脸上。
江晚从怀里拿出一块布,轻轻裹住沈倾寒的肩膀。动作很小心,避开了图腾的位置。
“他们会再来。”沈倾寒说。
“那就再来。”江晚答。
她们都没再说话。雪开始下,不大,但很密。落在江晚睫毛上,化成水滑下来。她眨了眨眼,看见沈倾寒呼出的气变成白雾,一下,又一下。
符文的光慢慢变暗,但没完全灭。江晚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她身体里,像一颗跳动的心。
沈倾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要捏断。
“有人在读我们的记忆。”她说。
江晚皱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