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有用吗?”江晚反问,“你会停吗?”
沈倾寒没回答。
江晚收回目光,看向火堆。“你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护住我。我可以怪你手段狠,但我不能否认,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左肩的旧疤。
“这道疤是过去给我的教训。现在你要划新的,我不拦。因为我知道,这一刀不是伤害,是标记。”
沈倾寒忽然跪下,膝盖压进雪里。她俯身,嘴唇贴上那道旧疤,吻得很慢,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抬起头,眼尾有点红。
“我不想让你背我的罪。”她说。
“你错了。”江晚抓住她的手腕,拉近,“你的罪,就是我的命。你想划新疤,可以。但记住,从今往后,你伤我一分,就得还我十分。我不只要你的忠诚,还要你的软弱,你的害怕,你不敢见光的所有东西。都给我。”
沈倾寒呼吸一紧。
江晚松开手,重新看向火堆。“火快没了,我们得走。陆曼还没死,沈明远也没找到。刚才清除的只是节点,不是源头。真正的账,还没算完。”
沈倾寒坐回她身边,两人靠得很近。火光在她们脸上跳动,影子在地上,还是那对缠在一起的花。
过了很久,沈倾寒低声说:“等事情结束,我想换个名字。”
“换名字做什么?”
“不想再叫沈倾寒了。这个名字是他们给的,带着实验室的味道。我想有个新的。”
江晚想了想。“你想叫什么?”
“不知道。”她摇头,“但我想和你用同一个姓。”
江晚没笑,也没反对。她把手伸进灰里,掏出一块没烧透的木炭。她在雪地上画了一横。
“那就从这里开始。”她说,“你想好叫什么,写在这里。”
沈倾寒看着那道线,伸手抹开。然后她抓起木炭,在原来的位置写下两个字: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