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做。她能感觉到那颗心在跳,比刚才有力了些。她把手压紧,想留住这点热。
沈倾寒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擦过江晚的脸,停在她嘴角。那里有道旧伤,已经结痂,但在低温下裂开了,渗出血珠。血刚流出就冻成暗红的小点。
沈倾寒用拇指抹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住。
江晚看着她。她的眼神很亮,一点都没被冻灭。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沈倾寒忽然问。
江晚点头。“地下通道,你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刀。”
“你说,‘我不救你,我带你杀出去’。”
“我说了。”
“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们会活到现在?”
“我不知道。”江晚说,“但我选了你。”
沈倾寒轻轻笑了。她靠得更近,额头抵住江晚的额头。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在寒冷中形成一小团雾气,很快散了。
“再来一次。”她说。
江晚闭眼,集中精神。她们的心跳再次调整。这一次,江晚加快心跳,带着沈倾寒一起提上来。她知道这种低温陷阱有极限,只要打破频率,就能干扰系统。
心跳慢慢加快。一百,一百一十,一百二十。
达到一百二十的瞬间,锁骨处的图腾又亮了。这次光更久,是暗红色,像烧红的铁。
头顶的冰层接连发出脆响。裂缝扩大,冰块掉落。一块拳头大的冰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江晚睁眼,看到冰层后出现一条窄缝。里面黑着,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她没动。
沈倾寒察觉她的犹豫。“你在等什么?”
“他在看。”江晚说,“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沈倾寒低头,摸了摸耳后。伤口还在。她知道江晚说得对。那个东西还在体内,芯片虽毁,神经里可能还有残留信号。
“那就让他听。”她说。
她突然捧住江晚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急,带着喘息和冷意。江晚一开始没反应,直到沈倾寒咬破她的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她才回吻过去。
她们跪在冰地上,互相支撑。衣服被撕开,身体贴得很紧。体温在流失,也在交换。每一次呼吸都有对方的气息,每一次心跳都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