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没否认。
“既然你知道,”他说,“那你也该知道,我不怕死。”
“但你怕失信。”江晚说,“你这辈子,只输过一次。就是因为违背了自己的规矩。”
秦川的眼神松动了一下。
“三年前,你放走了那个叛徒。”江晚继续说,“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你答应过他,只要他交情报,你就放他走。”
“所以你现在要我当众毁诺?让我变成一个连自己话都不信的人?”
“你可以不交给我。”江晚说,“但你必须交给‘夜枭’。这是系统定的结果,不是我个人的要求。”
她顿了顿。
“你不怕死,但你怕江湖不再认你。”
秦川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手,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东区调度总控】。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说,“只有你知道。”
江晚输入数字。文件打开,所有权限列表都出来了。
她抬头,发现影像已经开始消失。
“记住,”秦川的声音最后响起,“码头可以给你,但规矩不能乱。谁坏了它,我就跟谁拼命。”
影像彻底没了。
控制室只剩下警报灯的红光,和屏幕上滚动的确认回执。
沈倾寒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她的手腕还在流血,但她没管。
江晚站起身,走到监控墙前。画面切换到码头实况,几艘货轮正靠岸,装卸程序自动启动。
“他清完了。”她说。
“但他没服。”沈倾寒说。
“没关系。”江晚回头,“我们不需要他服。我们只需要他动不了。”
她走到终端前,准备上传最终控制协议。
就在这时,沈倾寒突然站起来。
“等等。”她说,“信号不对。”
江晚停下。
“西仓的摄像头……有人在动。”沈倾寒调出画面,“有人进去了。”
镜头里,一道黑影穿过仓库走廊,手里提着金属箱。
江晚放大图像。那人衣服上有编号,是秦川的亲信。
“他留了东西。”她说。
“不是留。”沈倾寒盯着屏幕,“是引我们去。”
江晚看向她。
沈倾寒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里有了光。
“你想去吗?”她问。
江晚没回答。她拿起外套,扣上袖扣,刀片滑进掌心。
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沈倾寒。
门开了,冷风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