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沈倾寒低头看手,“疼让我想起来的。那些实验记录,每次打针后的数据……我都记得。”
江晚没说话。她重新连接U盘,开始同步新代码。进度条慢慢走,二十、三十、四十……
沈倾寒靠在墙边,脸色越来越白。她呼吸变浅,但一直站着。
“你还行吗?”江晚问。
“还能走。”她说,“只要你别让我停。”
进度到八十的时候,灯突然灭了。应急灯亮起红光。主机发出警告声,但没有文字提示。
“系统要删数据了。”江晚加快输入指令。
“来不及了。”沈倾寒突然说。
她冲上前,一拳砸向主机外壳。裂开后,她伸手进去扯出一根线,直接插进自己脖子后面的接口。
剧痛让她跪下。
她没松手。电流通过她的身体,所有信息直接传进U盘。江晚看到进度条一下子跳到一百。
“拔掉!”江晚扑过去要拉线。
“等一下。”沈倾寒咬牙,“还差……一点……”
鼻子里流出的血滴在U盘上。最后一行代码加载完成。
江晚用力拔出数据线。沈倾寒倒在地上,全身发抖。
“拿到了。”江晚握紧U盘,声音发紧。
沈倾寒躺在地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着投影。
“去那里。”她说,“毁掉它。”
江晚把U盘收好。她撕下布条,重新包扎左臂。然后她蹲下,扶起沈倾寒。
“我们走。”她说。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脚步虚浮。她们走向门口,身后的投影还在闪,北极基地的轮廓若隐若现。
就在她们碰到门把手时,江晚觉得手臂一阵刺痛。
她低头。
绷带边缘渗出的血,正在慢慢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