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沈倾寒。沈倾寒靠着墙,抱着头,嘴里一直重复:“不要开门。”
江晚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按在识别区。指纹通过的声音响起时,沈倾寒突然挣扎。
“别碰那个!”她喊,“里面有她!她在里面等我!”
“我知道。”江晚拖着她往培养舱走,“所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去。”
舱门打开,冷气喷出来。江晚把沈倾寒推进去,自己没进去。她快速在面板上操作,关掉外部供氧。
“听着。”她贴着玻璃说,“数到三,把里面的氧气全部吸光。你能做到吗?”
沈倾寒躺在舱底,胸口起伏剧烈,眼神混乱。
“一。”江晚看着计时器。
沈倾寒不懂。
“二。”
她的手指终于动了,慢慢按住面罩上的呼吸阀。
江晚按下确认键。
舱里气压猛降,氧气迅速归零。沈倾寒身体弓起,四肢抽搐,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先是瞪大,然后瞳孔缩小,颜色变深,最后变成红色,像染了血的玻璃珠。
监控屏上,孢子活性曲线剧烈波动,冲到顶峰后突然直线下降。
江晚盯着生命体征图。心跳还在,脑电波也有,但节奏变了,不是原来的样子。
绿光从沈倾寒皮肤下透出来。在缺氧环境下,光没有扩散,反而往心脏位置收,变成一个小亮点。
外面的投影还在放。
陆曼站在雨中的墓地,手里拿着一朵灰白的花。“你以为你在救她?”她说,“其实你是在帮她完成最后一程。”
江晚拔掉主机电源,房间黑了一瞬。备用灯亮起时,投影没了。
她蹲在培养舱前,手贴着玻璃。
里面的沈倾寒不动了。她躺着,眼睛睁着,瞳孔红红的,直直地看着上方。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话,但没声音。
舱壁上的湿度开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