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握着芯片,手上全是血。她低头看了眼掌心的伤口,声音很稳:“死太便宜他了。我们要让他活着看到,他自己造的东西怎么反过来对付他。”
沈倾寒没说话,只是喘着气,身体微微发抖。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的绿光又出现了,从手腕一直爬到胳膊肘。这不是残留的信号,是新的东西在体内扩散。
“他们想再封一次。”她说。
“那就别让他们得逞。”江晚把芯片塞进衣服口袋,拉起她的手,“走。”
主控室旁边有个通风口,盖子已经被拿掉了。江晚先爬进去,趴在地上往前挪。管道很窄,内壁湿滑,还有锈铁刮衣服。她用手肘和膝盖撑着,一点一点往前爬。
沈倾寒跟在后面,呼吸越来越乱。她突然停下,低声说:“姐姐说……花开了就会痛。”
江晚回头,看见她靠在管壁上,眼神发直。她立刻爬回去,抓住她的手腕,“现在只准想我。”
她咬破指尖,把血抹在沈倾寒嘴上。
对方猛地一颤,睁开了眼。
“跟着我。”江晚说,“别松手。”
她们继续往前爬。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金属栅栏,焊死在管道中间。锁扣上有电极接口,应该是远程控制的。
江晚拿出一个小电击器,贴在接口上。她记得这个能引起短路,只要还有电就行。她按下开关,接口冒出火花,锁扣咔的一声松了一半。
她用力踢了一脚,铁网歪了,裂开一条缝。
爬过去的时候,她的手臂被划破了,血流了出来。她没停,继续往前。直到发现墙上有点不对。
那里画着一幅画。
用血画的两朵花,花瓣扭曲,线条涂了很多遍,像是反复画了好几次才成形。花心位置刻着两个字母:S.Q。
江晚认得这个标记。
和她之前在遗像夹层里看到的一样。
“这不是我们画的。”沈倾寒伸手碰了下花瓣,声音发抖,“是以前的我们留下的。”
“他们在求我们停下。”
江晚冷笑,“那就偏不让它如愿。”
她撕下一块布,缠住沈倾寒的手腕,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这次换我当你的绳索。”
两人继续向前。管道开始往下斜,空气更闷了。绿光在沈倾寒皮肤下游动,她开始小声说话,像是在跟谁对话。江晚不停叫她的名字,让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