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两声,裂缝不断传来,像是大地在碎裂。蜂群的光罩轻轻震动,但没有散开。它们继续围着两人飞,速度变慢了,光却更亮了。
江晚抱着沈倾寒,背对金属门,面朝风雪。她看到地上一块钢板下的通风口在轻微晃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她没动。
也不能动。
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转移。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沙子一样往下沉。而沈倾寒的意识在上升,慢慢接管一切。
这不是死。
是交换。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她的冷静,而是有了沈倾寒的执拗和坚定。
可当她低头看怀里的人时,眼神又软了下来。
“这次换我护着你。”她说。
声音是江晚的,语调却是沈倾寒的。
蜂群开始了最后一轮飞行。它们在空中画出一朵完整的双生花,然后一只接一只落下,化作金粉洒在雪地上。光罩慢慢消失,风雪重新扑来。
江晚——或者说现在掌控身体的那个意识——慢慢站起身。她没放开沈倾寒,而是将她抱起来,走向金属门。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冰缝上。
背后的血契还在发光,锁骨的图腾也没消失。她左手搂着沈倾寒的腰,右手握住了骨刀。
刀上有血,一滴一滴落在雪上。
血没有马上结冰。
它在雪面上缓缓延伸,变成一条细线,朝着通风口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