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又闭上眼。手指蜷了一下,搭在她手腕上。
她没甩开。他的手很冷,但她感觉到他在用力,好像怕睡过去就醒不来。
她看向屏幕。信鸽群分成两队,一队继续领航,一队低空盘旋,像在警戒。蜂群信号稳定,温度维持在临界值以上。
她从座椅下拿出一件厚外套,盖在沈倾寒身上。然后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走到甲板。
风更大了。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扶着栏杆看海面。黑色的水翻着白浪,远处开始出现浮冰。一块接一块,漂在海上。
她知道冰会越来越多。靠近基地时,整片海都会结冰。快艇只能停在外围。他们得换雪橇或步行进去。
她转身回舱,取出背包检查装备。电击器、骨刀、电池、信号弹、急救包,都在。她又检查一遍毒蜂试管,确认温控正常。
做完这些,她坐回驾驶位。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导航屏。绿色光点稳步前进,离目标越来越近。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虎口的伤。那是抢电击枪时烫的。现在已经结痂,但碰到还是会疼。她握了握拳,确认手指能动。
然后她伸手,把沈倾寒垂下的手拉上来,放在自己掌心。他的指尖冰凉,她用自己的体温捂着。
船继续前行。冰山越来越清楚。天空灰白,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风,一直吹。
她盯着前方,一句话不说。
突然,沈倾寒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