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她说,“还没完。”
沈倾寒抬头看她。他的眼睛有点散,但嘴角慢慢扬起。这个表情她没见过,不是疯,也不是痛,是一种终于放下心的样子。
“我一直以为我疯了。”他说,“一个人关在地下三年,听着姐姐的名字被抹掉,看着我爸签文件把我当实验品。我以为只有我这样。”
江晚没说话。
“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你也痛过。我们是一起走出来的。”
江晚抓住他的手腕。那只手很凉,心跳慢,但还在。
蜂群慢慢飞回通风口,一只接一只停下,收起翅膀,像完成任务的士兵。
实验室安静了。主机红光一闪一闪,照在两人身上。地上的三具尸体一动不动,面罩歪在一旁,露出青黑的嘴唇。
江晚把沈倾寒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撑起他。他的重量压下来,她脚步一顿。
“还能走吗?”她问。
“能。”他说,“只要你在我前面。”
她迈出一步。地板上有黑色液体的痕迹,从他锁骨流下,一直延伸到脚边。她没停,继续往门口走。
第三步刚落下,沈倾寒突然抬手,按住她胸口左边。
“等等。”他说。
江晚停下。
他的手指在抖,但没拿开。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扇铁门。
门缝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