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炸开,冰层裂开,冲击波掀翻积雪。浓烟卷着碎冰冲上天空,映出一片橙红色。
爆炸还没停,第一批毒蜂已钻进烟尘。它们避开高温,扑向还没死透的人。有人捂脸惨叫,蜂子顺着鼻子钻进喉咙;有人在地上爬,背上已经被蜂群盖住。
江晚看着屏幕,红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最后一个追兵倒在十米外,胸口起伏,嘴里不断冒出血沫。一只蜂落在他眼皮上,扇了扇翅膀,然后刺进眼球。
红点全部消失。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倾寒。他的右手还在流血,伤口被汗水和血弄湿,纹路看不清了。
“代码还没出来。”她说。
沈倾寒喘了口气:“血不够清楚。”
江晚撕下衬衫内衬,蘸了抗凝剂,轻轻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血线重新露出来,弯弯曲曲像刻上去的一样。
她拿出发簪,尖端很细,在纸上描下血痕的形状。
一道斜线,一个拐角,再一个带钩的弯。
她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什么。
前世她在黑市拿到一份沈家旧档案,里面提到北极基地的防护网用六位倒序密钥,规则是“以伤为码,逆向输入”。当时她没在意,以为只是代号。
现在她懂了。
这不是普通的伤。
这是密码。
她对照记忆里的编码规则,一段段分析血痕。斜线是X,拐角是7,带钩的弯是K……最后得出一组符号。
“X7K9-M2。”她念出来,输入终端验证。
屏幕闪了两下,跳出绿色通行标志。
成功了。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口袋,转头看沈倾寒。他脸色发白,锁骨处的双生花图腾微微闪着光,像是快灭了。
“还能撑吗?”她问。
“能。”他抬头,“只要你在我就行。”
江晚没说话,起身走到武器架前。她拿出一支新试管,标签写着“逆序剂-B”,放在主控台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坐回驾驶位,启动登陆程序。快艇慢慢靠近岸边,底部刮过冻土,发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