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沈倾寒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几乎听不见,但他确实在笑。
他猛地撕开左臂的袖子。皮肤上全是旧伤,最上面一道是新的,还没好,伤口翻着边。
那道伤的走向,正是那组坐标的摩斯编码路线。
他盯着她,声音很哑:“你要丢下我?那血契就废了。”
江晚没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契约不只是让他们感觉一样的痛,现在已经连住了两条命。她往前走,他必须跟着。她停下,他也活不了。
可她不想他再受苦。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字,风吹得它慢慢干了。
“我不怕死。”她说,“但我怕你死在我前面。”
沈倾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
“那就一起走。”他说,“不是你带我逃,是我们一起杀进去。”
江晚看着他。
他脸很瘦,眼窝发黑,可眼神还是亮的,像有火在烧。
她终于松开电击器,轻轻放在一边。
然后她蹲低一点,握住他的手。
“不是丢下。”她说,“是一起去。”
她从他怀里摸出一支试管。玻璃管很小,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四个字:极地特供。
这是新一批毒蜂的强化剂,能在零下六十度用,刺穿防寒服。她把它放进内衣暗袋,贴胸口放好。
“这次。”她低声说,“换我带你回家。”
沈倾寒没说话,只是翻过手,反握住她的手指。他的手很冷,但她没抽开。
她站起身,走到驾驶位,检查油量、导航、通讯。都正常。她输入坐标,系统确认无误,等出发指令。
她没按下启动键。
她走回舱口,扶他起来,让他坐在副驾。安全带扣上时,他身子一晃,差点倒。她用手挡住,硬扛住他的重量。
“坐稳。”她说。